烈酒醉人i 发表于 2017-7-19 02:34:04

雨夜之梦



   
   
    雨夜之梦
      
   
      
    时间尚早,天已暗下来,“嘘   炎热过后,盛夏的狂飙摇撼了山下整个村庄,也不放过山上的小木屋。儿子和母亲颤栗着,一个站在木屋外,一个依在门板上,眼睛看着前面的山口。本该是烧饭的时间了,灶堂的灰还冷冰冰的,母亲没有动手烧饭,要等雨停后才去大伯家引火   狂风过处,雨哗哗地下,山洪滚滚而来,在小屋这块小小的平地上滞留片刻。水漫进屋子里,加上风还在使劲地吹,顿时小屋好像一艘浮在水中的船,悠悠晃动。
    天真的黑了,儿子才看到山口那条路上出现一个黑影   “爸   “唉,就来了!”
    父亲手里拿着旧麻布袋子,衣服湿漉漉地进了家门。儿子已到大伯家引了火来,点燃晾在楼上的干柴。火苗在湿地上跳跃,父亲的脸膛被火光照得红红的。
    “爸,把衣服换了吧,都湿透了。”儿子递来衣服,虽一块接着一块补丁,已看不出衣服的底布,毕竟还是干的。
    “等会儿来换,我烘干了手还到村那边去,再借点钱给你,先拿着这五十块,今天米不好卖,就卖了五十。唉   “不,爸,都够了,我车费就二十,三天用三十早够了。”
    “进城得像个样子,有钱硬气些。”父亲说完已钻进雨帘中,雨下得小了,只是没有停。
    儿子看着父亲单薄的背影踽踽于雨幕中,泪已滑落。母亲坐在火堆旁,“儿子,让你爸去吧,再借点来你拿着以防万一,儿子呵,去了城里好好考,为你爸争口气。”
    儿子点点头,“嗯,妈。”转过脸,抹掉眼泪。儿子本不打算参加考试了,回家帮忙干活至少也可为家里减轻许多负担。父母积劳成疾,日子过得越来越紧。硗薄的土地呵,贫困的故乡呵!儿子的眼睛被手揉搓红了。
    当儿子向父母说起不去参加考试时,父亲的脸一下阴沉了下来,比暴风雨来时更迅猛,他厉声呵斥儿子   天亮后不久,父亲扛上一袋大米就出去了,在三十里外有一个集市,正逢集会日。近八十斤大米,已是家里仅剩的能卖出钱的东西了。
    二
    父亲望着家的方向,山上的两所小木屋,只有自家里还亮着灯,松腊油发出微弱的亮光,这便是他坚持的理由。于是他试了试嗓子,哼起年轻时熟悉的小调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父亲在雨水冲洗过的山口站住,等霹雳过后,又继续向家的方向走。笑了,走了大半圈,终还是为儿子借来了五十块钱,想着,情不自禁地乐笑开去,可笑声在顷刻间就凝固,转变而来的是剧烈的心跳,手向衣服口袋里伸去,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
    父亲借着北京治白癜风的中医院柔弱的马灯发出的桔黄色的光,在山口处,把透湿的衣服翻来找去钱是不见了。“唉,倒霉。”嘴里虽认着倒霉,他还是飞快地往回赶,赶下山北京白癜风医院去,赶往行人经常通行的路段。
    风带着雨,雨夹着风,向他单薄的身子袭扰,父亲忘记了冰凉,也忘记了清冷,只顾着焦急地在泥路上爬寻。
    夜已深了,儿子光着头站在山口,向山下望去,只能看到一盏微弱的灯和微光中矮小的黑影。一阵阵酸楚掺和着凉意侵入他的心头。“爸,我一定要争气。”他在心里暗暗发誓。的确,他已有争口气的能力,他是全校十二个毕业班的尖子。
    看着父亲在路旁的草丛中转来转去,儿子已猜出了大半,他轻轻地走下山,走到父亲身后的大石块后面,听到了父亲不止的叹息声。“唉   “爸   “哦   “爸,走,回去吧,这么晚了。”儿子搀扶起父亲,父亲在他的印象中从没有这样衰老过。
    “儿子   “爸,不用借了,我在路上捡了些钱,够了。”
    “钱?”父亲眼睛亮起来,“多少,五十吧?”
    “嗯,五十。”儿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。
    “吉人天相呵,吉人天相。儿子,老天爷都在帮你,帮我们家啊!”
    “爸!”儿子朝父亲点点头,将父亲卖米得来的五十元钱又好好放回口袋里。
    夜更深了,山口,母亲等在那儿,她蹲在地上,在冷风中倦缩着身子,看到儿子搀扶着丈夫走来,她的眼里闪起北京中科皮肤医院好不好幸福的泪花。马灯的油干了,早已熄灭,父亲、母亲、儿子一起摸黑走回家里,走回那一栋晃悠悠的小木屋。屋里的火也熄了,只剩下一堆冷灰。母亲看着丈夫,“今天买火柴了没?”
    “哦,又忘了,你看看我这记性,硬是遭狗吃了。”
    “我看也是遭狗吃了。”母亲一脸无奈,她清楚丈夫并不是真的忘了,只是没舍得花掉卖米的钱   风乍停还起,小木屋在午夜的风中嘎吱嘎吱作响,如童年熟悉的摇篮曲。儿子、父亲、母亲,都在摇篮曲中甜甜睡了,做了一个甜美缠绵的梦。一场夏季尾声的雨滋润了他们的梦,儿子半夜呓语   后半夜,雨停了,小木屋沉睡在朦胧月色中,屋外被雨打过的无名花也如期绽放……
      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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